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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禎祥的返鄉與歸隱(三)
從張達聰《三秀園之研究》遙想園林舊貌 從清末的張家花園,到日本時代的三秀園,整體大觀並未透過照片或圖像,留下完整的記錄。若想一窺當時園林的風貌景致,恐怕仍是只能透過漢詩以文字建構的意象加以推想。 至1957年,張禎祥的長子——張達聰先生,完成畢業論文《三秀園之研究》,並繪製戰後初期園林的平面圖。此平面圖作為園區現存珍貴的圖景資料之一,是否能透過它,至少推想出其於日本時代的大致規模呢?筆者認為是可行的,最主要的原因在於張禎祥為園林「以詩作記」的習慣。 張禎祥對園景的自然變化特別敏銳,甚至也常以詩記錄園中工程。其早年以「閒居」為題的系列作品,便有「花木大凡都自植,資材一切賴先恩」、「可漸擴鄰地,何勞買遠山」等,對園林擴建過程約略性的敘述。晚年又有〈買南浦池感作〉、〈督濬丁字池即景〉、〈己酉季春重建轉北橋即景〉等作。此外,推測作於戰後的〈敝園即景〉,更著重描寫園林空間的用途轉變。從這些案例可推測,如園林規模有大幅度更動或重大事件發生,張禎祥多半會寫進詩中。 但即便是從上述〈敝園即景〉的內容來看,從日本時代過渡到戰後,三秀園的「改變」主要也是著重在各區域
黃意淳(N̂g Ì-sûn )
9月11日讀畢需時 3 分鐘


張禎祥的返鄉與歸隱(二)
接續前文,短暫的中學生涯吿一段落,隨之而來的是繁忙的家族事務與地方公務,想必年紀尚輕的張禎祥也承擔不少案牘勞形之苦。筆者也從他早年的詩作中,嘗試解讀青年詩人的另一個愁思的來源,以下將進一步討論。 青年詩人之愁(二):從拏雲有志到歧路亡羊的遺憾 內在衝突方面,來自張禎祥內心幽微的拉扯。基於曾至臺中就學的經驗,張禎祥有〈遊東墩感作〉一詩: 「歸途憶舊且停車,昔日成居此讀書。十載風光成一變,依然故我愧何如。」 臺中中學校在日本時代由臺灣人創立,各領域都培養許多傑出人才。對張禎祥而言,進入臺中中學校,也是一個繼續開拓視野的契機。其作為創校第三屆學生,同屆校友亦不少畢業後繼續升學、留學者。但這份契機在張禎祥這裡,則在不到一年內,便形同消逝。 如此經歷,十年後透過〈遊東墩感作〉加以回顧,對照與其他同學迥異的人生路途,或許也難免會產生「愧不如人」之憾。此般綿密幽微的遺憾,也在其他作品中加以再現: 「拏雲有志隨年弱,流水無情惹恨長。何必雞蟲論得失,卻因歧路易亡羊。」 本詩與〈遊東墩感作〉大約同時期完成。開頭以「拏雲有志隨年弱,流水無情惹恨
黃意淳(N̂g Ì-sûn )
8月11日讀畢需時 3 分鐘


張禎祥的返鄉與歸隱(一)
1920年代初期,當時的張禎祥和母親還住在後壁店的祖厝。由於張禎祥曾跟隨打猫洪瑞璋、鹿港施梅樵、新港林維朝等人學習詩文,具備深厚的漢學基礎,亦有漢詩產出。坐落於祖厝西側、當時可能還未被命名作「三秀園」的張家花園,在張禎祥早年的作品裡,就常以「西園」稱之。 今天我們認識三秀園,往往將其視為張禎祥用以安頓自我的重要寄託,而張禎祥被稱作「隱逸詩人」,也的確名符其實 。筆者一直念茲在茲的是,張禎祥是如何成為隱逸詩人?又如何運用自家園林,包含園區的擴建、設計,乃至於藉由書寫,實踐這份關於「隱逸」的理想?筆者以張禎祥的詩作,及其在三秀園的文學活動為切入點,希望透過本系列文章,回應上述問題。 早年作品的園林身影與隱然浮動的愁思 從張禎祥當時的詩作,就已經能看到他對張家花園的關切。如〈積雨〉詩二首: 「不浴陽光歷幾天,因風因雨互纏綿。西園花落知多少?入夢難禁尚念牽。」 「聽慣瀟瀟斷復連,庭園墟落盡埋煙。光風何日堪遊徑?解悶咸宜酒聖賢。」 〈積雨〉寫及連日久雨未晴,詩人對園中花草的遙遙牽掛。又如另一首同時期作品〈落花〉: 「無情雨打更風飄,萬紫千紅片片凋。三徑未堪
黃意淳(N̂g Ì-sûn )
8月9日讀畢需時 3 分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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