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​三秀園文史Blog

張禎祥的返鄉與歸隱(三)

9月11日
讀畢需時 3 分鐘

從張達聰《三秀園之研究》遙想園林舊貌


從清末的張家花園,到日本時代的三秀園,整體大觀並未透過照片或圖像,留下完整的記錄。若想一窺當時園林的風貌景致,恐怕仍是只能透過漢詩以文字建構的意象加以推想。


至1957年,張禎祥的長子——張達聰先生,完成畢業論文《三秀園之研究》,並繪製戰後初期園林的平面圖。此平面圖作為園區現存珍貴的圖景資料之一,是否能透過它,至少推想出其於日本時代的大致規模呢?筆者認為是可行的,最主要的原因在於張禎祥為園林「以詩作記」的習慣。


張禎祥對園景的自然變化特別敏銳,甚至也常以詩記錄園中工程。其早年以「閒居」為題的系列作品,便有「花木大凡都自植,資材一切賴先恩」、「可漸擴鄰地,何勞買遠山」等,對園林擴建過程約略性的敘述。晚年又有〈買南浦池感作〉、〈督濬丁字池即景〉、〈己酉季春重建轉北橋即景〉等作。此外,推測作於戰後的〈敝園即景〉,更著重描寫園林空間的用途轉變。從這些案例可推測,如園林規模有大幅度更動或重大事件發生,張禎祥多半會寫進詩中。


但即便是從上述〈敝園即景〉的內容來看,從日本時代過渡到戰後,三秀園的「改變」主要也是著重在各區域的用途變化,而無涉及園區規制的變遷。至於張達聰繪製的平面圖,可能也只多出戰後購回的南浦池。基於這些推測,我們或許能根據該平面圖,遙想三秀園在張禎祥主導時期的園區設計與規劃。


清河堂建築群與花園入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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首先,從東側園門沿主道至一處小型圓環,圓環北側通往「清河堂」建築群,東北側有一涼亭「車笠亭」及假山「辟機山」。


清河堂作為主屋,與園林形成曖昧的主次關係:有著「單伸手」規制的清河堂,頗像伸出一道手臂,欲將西側的園林抱在懷裡。但與清河堂相比,園林的規模實在是遼闊不少,又以迤邐的池塘水渠反過來包圍家屋,遂形成彼此環護的狀態。

辟機山之「辟機」,直指對人心機巧算計的迴避。車笠亭的「車」與「笠」,則比喻富貴乘車者與貧賤戴笠者,但二者情誼深厚,不因身份差異而疏離,如元稹「乘車戴笠不忘相揖之誓」所描述的親密交情。車笠亭緊鄰清河堂,也暗示園主對待入園訪客一視同仁,不分親疏貴賤。


圓環西北側即是通往園區主體的入口,與清河堂之間以「丁字池」相隔,池上有「豁然橋」橫亙而過。豁然橋典出〈桃花源記〉:「初極狹,纔通人,復行數十步,豁然開朗」。如果陶潛筆下的漁人爬過山洞,是來到彷彿人間仙境的桃花源,那麼通過豁然橋,開展在眼前的,就是景致優美的園區主體。

換句話說,要進入到「真正的三秀園」,須通過兩道出入口:第一道是園區整體最東側的園門,第二道則是清河堂西側的豁然橋。隨著遊園者的逐漸深入,也形同從最紛擾庸碌的園外現實,來到仍帶生活氣息,部分現實與理想交錯的清河堂,最後才進到可被視為「完全的烏托邦」的園區主體。


豁然橋另一端,分作三道主要路徑,同樣化用陶潛「三徑就荒,松菊猶存」的文學典故。也因此一園徑之規劃,張禎祥在詩中亦不時以「三徑」作為對自家園林的指稱。


(未完待續)



參考資料來源:

  • 張禎祥著;張達聰等編,《三秀園詩草》

  • 三秀園官方網站

  • 三秀園臉書粉絲專頁

  • 張達聰,《三秀園之研究》(台中:台灣省立農學院畢業生畢業論文,1957年05月)

  • 《臺灣日日新報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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